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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在熟悉中感觉疏离,在热闹中忽然词穷沉默,这城仿佛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。三年之后,我竟要用上很多心力去适应这两千公里的差异。当有点分不清我城与他城时,返乡之心开始急切生长着。

北漂这三年里,我时时会思考离开的意义和价值。这北方苦寒赠予我的,是缜密、是坚忍、是温情、是魄力。用两千公里拉阔的视野和适应力是对我人生的极大馈赠。若人生是一段注定要走向远方的旅程,那北漂这段崎岖应是物超所值。

只是,当我城与他城开始默默转换,我开始有点暗暗心惊——我仍是个守旧的人,落叶而不能归根是凄凉的。

于是这十多天辗转三地的旅程变得有点伤感。

 

作为兄长,弟打开房门迎娶他妻子的瞬间,我还是会眼眶湿润。在机场挥别四位老人,看着他们有点萧瑟的身影,也会一如以往的感伤。

悲也好、喜也好,到头来还是紧握小公主的手。最割舍不去的,到底还是这默默的亲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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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一次重聚都如初见。”

我想我是老了,当每次飞机颤抖的时候,我都会念起这句话。东奔西跑的工作,那些陌生但还算舒适的酒店,那些光暗交织喧闹且紧张的场景,在演练了无数次之后,仿佛日渐陌生起来。倒是越发期盼每次工作结束的归家之日。

每一次重聚都要如初见。

我想我是真的老了,近来当飞机降落在这个机场的时候,我竟然生出了一些安稳踏实的感觉,这里仿佛已经真的变成了我的家。而远在两千公里外的南国,在我心里却退行到故土的位置。

安稳踏实,在我生命中仿佛渐渐变得重要起来。每天守着妻子下班归来,每天给兜兜喂食加水,简单重复中的日子已经不再乏味,倒是生出了许多乐趣。

愿每一次重聚都如初见。

长发的小公主已经换上了短发,成熟干练的样子非我最想,却是生活工作所必须。我也只好渐渐释然——她终于长大了。成熟得甚至有时候并不需要我再在旁多言看护。这是一种喜悦吗?我并不清楚,只要生活如常,我便心安了。有时候,我会想起这份爱的浓淡关系——当爱变成了亲情,到底是更浓的爱,还是只淡淡的习惯呢?

有时候,我又会想,分清了这爱与亲情又有何意义呢?

只愿今后每一次重聚都如初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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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路上,途经前门。想起数天前才与父母同游此地:妈妈说正阳门好雄伟,爸爸对着全国道路零公里点拍了又拍,很是开心。忽然有种淡淡的感伤。看着父母步入列车站台的入口,拐过弯,就在人群中消失了。我想,我与妻子每次离别家乡,站在入口这边的父母,感觉应该也是同样吧。

妈妈说,十多天的相聚,好像眨眼那么快就过去了。就如接到父母那天一样,沿着相似的路线向东行;那时满心欢喜,想着这十数天相聚的时日长,然后这时就已经别离。爸妈发来短信:开车了。两千公里的距离,三个月的等待,就此拉开。

不足四十平的房子,一家四口住了十数天,尽管暖气迟迟未到,一家亦乐也融融。妈妈的汤依然好喝,爸爸爱收拾的坏脾气丝毫没改,家虽拥挤,却井井有条。至临别,爸妈早起打扫房间,留一屋的清洁,唯恐让我们多生麻烦。父母之爱,默默然不须言表。可惜我和妻却日日忙碌,无暇多陪伴在身边。想来始终心中愧疚。

有时团聚,有时分离,有时开怀,有时神伤,人生就是如是。回程的车上,握着妻的手,心中默念:永不说再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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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金色的指环,竟就这样在指上转了一年。去年在各种繁忙中,抽空逛首饰店,最终选定这一对质朴大方样式的婚戒——原意只是希望到老来戴着也不会显得突兀。如今虽然只一年,戒指却已添了几道划痕,真不知到老来这双戒指要变成什么样。

这么快就一年了,各种繁忙、选戒指,又各种繁忙、请假回家登记,再继续繁忙、拍婚纱照,再一番奔波、摆喜酒——仿佛都如发生在昨天。然后忽然一天在戈多看着日历,这样就一年了。

各种称谓,从陌生喊到熟练。各种家庭琐碎,有时争吵、有时分摊、有时默契、有时交错,而最终是默默的承担。这样就一年,在不自觉中。

在寒冷的冬天里相拥前行,在炎热的夏天中牵手漫步。在这北国城市、在那南国家乡,每日每日,分离重聚,分离重聚。这样还有多少年?

小公主,王子还要看着你的短发再慢慢变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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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庆幸,这个五月快将过去了——我竟走了过来。那么多那时看来无法逾越的困难,就这样划过——仿佛眨眼间闪到了身后。再走一趟长沙,就到了广州,就有那场盛大的婚礼,驾着闪闪发光的南瓜车迎娶我的小公主。

于是,这一个月来数不清的日夜煎熬都过去了。那时的心力憔悴——每个暗透着焦虑张力的深夜,每个让我恐惧不前的早晨,每个让我左右为难的抉择,就这样过去了。

人生,好亦有时,坏亦有时。到了无可退让的一刻,或好或坏的一个决定,或难或易的一个决心,也就过去了。

感谢这些夜晚里面的Current 93——有时候我会想起那些在17楼的日子,有时我会安慰自己未来的6月便不会如此,更多的时候我只是期盼可以这样静坐待天明。

明天轮到我登机,于是一切就会变好。唯一还悬而未决的是:治治,我们要如何带你回家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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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来了要回去,有人犹豫着来不来,而我只是着急等一个回去的时间——当然,我会回来。这个北方的早春,白天阳光明媚,夜里却依然寒冷,只有风会依旧吹;有人说,马上要有沙尘暴了。

这个春天,实在有点沉郁。

因为妈妈的病,让我重新开始考量起在这里生活的价值:三餐一宿,营营役役。为着柴米油盐烦恼的日子,一点点开心,一点点伤感,这样过去的天天。回头再看,原来已经三十有二。父母日渐年迈,家里的担子,犹犹豫豫间,我仿佛遥控着要担起来——在这两千公里外,要尽一个大儿子的本份,让我局促不安。

记得小时候,某次妈妈不经意的说了句:“人到中年万事忧”,那时候年纪小,真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要面临同样的情况——那时,奶奶也刚好身患重病。这些年过去了,奶奶爷爷先后离去,我离家外出而后成家,日子平淡中暗藏风雨。细细回想,爸妈也就这样熬过了他们的中年。今天这个问题轮到我,我又如何给他们一个安乐的晚年呢?

但愿我有父母的韧性和能力,在这些年月里担待更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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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没有离开过,仿佛也没有回去过。

来回往返的夜机,离开时这城欢庆,那城冷清;回来时又都回复冷冷清清。流年仿佛都只是如此循环着淡薄。

回来之后,只是无语。在那城的日子,总是洋溢着爱,父母、好友,甚至是街边路人的微笑。然而,那城有爱,这城有家——总还是要回来的。唯有留下这说不出的思念和牵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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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上好些唱片,希望趁这段间隙多写一下,好弥补一下长期疏欠的功课。然后忽然语塞:写了很多的开头,却不知道要如何收尾。

人生有时候也这样吗?我们雄心壮志的希望做一些事情,到头来却不知如何收拾。于是撒手离开,任由事情腐败消失。白日梦里的空中楼阁固然容易半途而废,然脚踏实地从每天出发又何尝一定就能走到终点?

WJ问我,对公司投入归属感应该吗?我说,这资本游戏里可能容不下这些。我比较幸运,没换过几家公司却也都经历过各种倒闭遣散。只是,公司名字可以忘记,当中的人和事却已是大脑回路中的烙印。这样那样的别离,MSN里旧同事散落四处,这样那样地更换名字,却无复旧日的模样。

守住一个不渝的理想,一路走下去,无论如何要一个结尾,真的很难。然而一路写下来,身边人又是否看得下去呢?H跟我说了D的近况。明明之前不久才见过,只是我却有了隔膜,于是要绕个圈子知道这些。为什么要走到这样,他的理想,我的世故,人生路和性格的不同。然后,我和H在MSN上相对无言。

年关将至,一年又过去了。每天写一个开头,有时喜剧,有时悲剧,有时正剧,有时闹剧,有时也就不了了之。。。。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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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之末,这个12月,工作依旧;回了趟家,看了新房;父母、岳父母两边奔忙看望;与公家机关来来回回几个回合;公司情况反复,人事待遇多有变动——日子忙碌琐碎,愈加平凡庸碌。

这里已经好久没有更新,实在太阳底下无新事。每天的琐碎又有什么好记述的呢?那些啰嗦繁杂的絮语,写者无趣,看者厌烦。

然后岁月就这样从脚底、指间流走。在广州的和煦冬阳下,我总会忽然分神,挂念起那些年轻的时光,那些肆意的日子里,那些今天看来有点疯狂,当年却感琐碎困顿的人和事——有杂音的日子,竟是如此的令人怀念。

然而,今天已经不能回去了。家室、工作、房子,有时候你不能不承认那是人生的一种责任,或负担。有时候,我会想:搬离南方的决定是否是个错。在这北方苦寒之地,责任和压力催熟了我,却也抹杀了多少青春的可能。

当你有了足够的经验和自控力的时候,却丧失了再去为理想奔忙的精力,仿佛也是一种悲哀。只是谁也挡不住这种成长,有多少年少理想胎死在年月里。要守望理想,要将年少的梦变成年长后的事业,当中每一位始终坚持的,无论年龄都应是永远年轻;无论最终成败,都值得我们肃然起敬。

过往的这天,我听C93,今天我只听Pr. Smalls。生命中可能真的有不能承受的重,或轻。于是我们就这样默默地背负前行。

08末了,青春未完之事,我们何时了断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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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后,一直一直在一起,于是总是快乐,于是没有什么可叙。

最后依然没有求婚,可能是因为害怕那种做作的姿态、可能是实在没有办法投入那有点尴尬的气氛,可能我只需要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,从人生的这个阶段到下一个阶段;随时间慢慢过去,随命运慢慢步近。

有你在身边的日子,哪天不是值得庆祝的节日呢?

日子当然也有困难,这些那些,生活依然不会让人一帆风顺;但经历了这三十年,我深知,我依然是被眷顾着的那群——于是可以的时候,总尝试要笑着面对。

这城依然还是那样,因为这样一个盛事,于是愈发虚伪,可幸的是这些也快要完结了;即便过后依然那样粗糙、自大、缺乏服务精神,但起码不用再面对那些虚假的尴尬。

明天晚上,暂时不能一起晚餐、一起饭后散步或游戏。依然如半年前的每次离开一样:依然有道不完的叮咛,说不出的牵挂。我想,我是有点老了,恋家且不适外出了。

Jack Or Jive的Chako幽幽地唱着,在这个偏北的城市里,早到的秋夜微凉,有丝丝的离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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