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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庆幸,这个五月快将过去了——我竟走了过来。那么多那时看来无法逾越的困难,就这样划过——仿佛眨眼间闪到了身后。再走一趟长沙,就到了广州,就有那场盛大的婚礼,驾着闪闪发光的南瓜车迎娶我的小公主。

于是,这一个月来数不清的日夜煎熬都过去了。那时的心力憔悴——每个暗透着焦虑张力的深夜,每个让我恐惧不前的早晨,每个让我左右为难的抉择,就这样过去了。

人生,好亦有时,坏亦有时。到了无可退让的一刻,或好或坏的一个决定,或难或易的一个决心,也就过去了。

感谢这些夜晚里面的Current 93——有时候我会想起那些在17楼的日子,有时我会安慰自己未来的6月便不会如此,更多的时候我只是期盼可以这样静坐待天明。

明天轮到我登机,于是一切就会变好。唯一还悬而未决的是:治治,我们要如何带你回家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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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说完的话,没有走完的路,这一途上人来人往,许多的来不及。

发生的时候免不了轰轰烈烈,然后过去了,就知道其实没有什么过不去。这样走多了,于是也就真的没有什么过不去了。

人生,好亦有时,坏亦有时。再坏,到了登机的那一刻,一切都会变好。

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朋友。只是,会有这些来不及,来不及说完的话,就这样留在心里——一个填补不了的洞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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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来了要回去,有人犹豫着来不来,而我只是着急等一个回去的时间——当然,我会回来。这个北方的早春,白天阳光明媚,夜里却依然寒冷,只有风会依旧吹;有人说,马上要有沙尘暴了。

这个春天,实在有点沉郁。

因为妈妈的病,让我重新开始考量起在这里生活的价值:三餐一宿,营营役役。为着柴米油盐烦恼的日子,一点点开心,一点点伤感,这样过去的天天。回头再看,原来已经三十有二。父母日渐年迈,家里的担子,犹犹豫豫间,我仿佛遥控着要担起来——在这两千公里外,要尽一个大儿子的本份,让我局促不安。

记得小时候,某次妈妈不经意的说了句:“人到中年万事忧”,那时候年纪小,真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要面临同样的情况——那时,奶奶也刚好身患重病。这些年过去了,奶奶爷爷先后离去,我离家外出而后成家,日子平淡中暗藏风雨。细细回想,爸妈也就这样熬过了他们的中年。今天这个问题轮到我,我又如何给他们一个安乐的晚年呢?

但愿我有父母的韧性和能力,在这些年月里担待更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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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没有离开过,仿佛也没有回去过。

来回往返的夜机,离开时这城欢庆,那城冷清;回来时又都回复冷冷清清。流年仿佛都只是如此循环着淡薄。

回来之后,只是无语。在那城的日子,总是洋溢着爱,父母、好友,甚至是街边路人的微笑。然而,那城有爱,这城有家——总还是要回来的。唯有留下这说不出的思念和牵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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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上好些唱片,希望趁这段间隙多写一下,好弥补一下长期疏欠的功课。然后忽然语塞:写了很多的开头,却不知道要如何收尾。

人生有时候也这样吗?我们雄心壮志的希望做一些事情,到头来却不知如何收拾。于是撒手离开,任由事情腐败消失。白日梦里的空中楼阁固然容易半途而废,然脚踏实地从每天出发又何尝一定就能走到终点?

WJ问我,对公司投入归属感应该吗?我说,这资本游戏里可能容不下这些。我比较幸运,没换过几家公司却也都经历过各种倒闭遣散。只是,公司名字可以忘记,当中的人和事却已是大脑回路中的烙印。这样那样的别离,MSN里旧同事散落四处,这样那样地更换名字,却无复旧日的模样。

守住一个不渝的理想,一路走下去,无论如何要一个结尾,真的很难。然而一路写下来,身边人又是否看得下去呢?H跟我说了D的近况。明明之前不久才见过,只是我却有了隔膜,于是要绕个圈子知道这些。为什么要走到这样,他的理想,我的世故,人生路和性格的不同。然后,我和H在MSN上相对无言。

年关将至,一年又过去了。每天写一个开头,有时喜剧,有时悲剧,有时正剧,有时闹剧,有时也就不了了之。。。。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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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之末,这个12月,工作依旧;回了趟家,看了新房;父母、岳父母两边奔忙看望;与公家机关来来回回几个回合;公司情况反复,人事待遇多有变动——日子忙碌琐碎,愈加平凡庸碌。

这里已经好久没有更新,实在太阳底下无新事。每天的琐碎又有什么好记述的呢?那些啰嗦繁杂的絮语,写者无趣,看者厌烦。

然后岁月就这样从脚底、指间流走。在广州的和煦冬阳下,我总会忽然分神,挂念起那些年轻的时光,那些肆意的日子里,那些今天看来有点疯狂,当年却感琐碎困顿的人和事——有杂音的日子,竟是如此的令人怀念。

然而,今天已经不能回去了。家室、工作、房子,有时候你不能不承认那是人生的一种责任,或负担。有时候,我会想:搬离南方的决定是否是个错。在这北方苦寒之地,责任和压力催熟了我,却也抹杀了多少青春的可能。

当你有了足够的经验和自控力的时候,却丧失了再去为理想奔忙的精力,仿佛也是一种悲哀。只是谁也挡不住这种成长,有多少年少理想胎死在年月里。要守望理想,要将年少的梦变成年长后的事业,当中每一位始终坚持的,无论年龄都应是永远年轻;无论最终成败,都值得我们肃然起敬。

过往的这天,我听C93,今天我只听Pr. Smalls。生命中可能真的有不能承受的重,或轻。于是我们就这样默默地背负前行。

08末了,青春未完之事,我们何时了断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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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后,一直一直在一起,于是总是快乐,于是没有什么可叙。

最后依然没有求婚,可能是因为害怕那种做作的姿态、可能是实在没有办法投入那有点尴尬的气氛,可能我只需要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,从人生的这个阶段到下一个阶段;随时间慢慢过去,随命运慢慢步近。

有你在身边的日子,哪天不是值得庆祝的节日呢?

日子当然也有困难,这些那些,生活依然不会让人一帆风顺;但经历了这三十年,我深知,我依然是被眷顾着的那群——于是可以的时候,总尝试要笑着面对。

这城依然还是那样,因为这样一个盛事,于是愈发虚伪,可幸的是这些也快要完结了;即便过后依然那样粗糙、自大、缺乏服务精神,但起码不用再面对那些虚假的尴尬。

明天晚上,暂时不能一起晚餐、一起饭后散步或游戏。依然如半年前的每次离开一样:依然有道不完的叮咛,说不出的牵挂。我想,我是有点老了,恋家且不适外出了。

Jack Or Jive的Chako幽幽地唱着,在这个偏北的城市里,早到的秋夜微凉,有丝丝的离愁。


情书- [如尘的遗存]

2008-06-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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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不知道,这个七月会那么快就要到,快得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。还有一个多星期,还有这一趟烦人工作。

你的忐忑和不安与我的匆忙和直白,其间的落差让我有点措手不及。这个你真的不像你,起码是我认知中的你。婚前焦虑,如果我这样说,你会觉得我敷衍吗?或者是我太放心你的成熟感情,我有点忽视你的感受。公主,请别生气。

然而请相信我这日渐直白和简单的爱。这一年多在这个该诅咒的城市相依相伴,对我来说,是人生最重要的一段经历:相依赖,相独立——我们都在彼此内成熟了很多。如果两年前的我,还有值得你怀疑的脆弱和不成熟,那今天的我,会有足够的信心,牵你的手,并承诺给你一个不一定很幸福,但一定风雨与共,一定足够甜蜜的未来。

当情人变成亲人,当爱情变成亲情,四年前的冲动真的很难再有,唯剩下无间的亲密——或者正是要在这个点上,完成人生的这个仪式,与你走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。

我真的还没有想好怎样跟你求婚哦,老土的形式不行,新东西我又想不出来。日子临近,你的笨王子其实很着急。。。。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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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通电话,了结了这多年的病榻生活。凌晨三点,这样静静地去了。

这两年见面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,内容也都大致相同,记忆中只是每次的告别都会有点不一样。有时候,那张孤独的病床,那个消瘦的身影,还是会感伤。

这些年每次在奶奶的坟前,爸爸总说,这么快就十多年了。于是,这样就完结了这些年的等待。

其实没有太多的悲伤,只是感觉复杂。些许的记忆,也拼凑不出多少文字。

入土为安,愿你们团圆而安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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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缘巧合,朋友帮忙从淘宝买来Sub Rosa的唱片一张,于是一发不可收拾。今天唱片到货——好久没有这么爽的感觉了。

VA - The Myths Collection Part One(Sub Rosa)

这就是引发这次大出血的元凶——Sub Rosa的“The Myths”系列的首张,里面的名字大牌得吓死人。而最重要的是:它的珍贵性和它的价钱完全不成比例。

Throbbing Gristle - In The Shadow of The Sun(Mute)

每次购买唱片必然的第一搜索。TG这张为Derek Jarman电影作配乐的唱片,是当年批量购买TG唱片时的遗漏。现在终于补全。其于我的意义已经大到可以忽略价格的问题了(不过其实依然不破百)。

VA - 4X4(Ladd Frith)

搜到这张唱片的时候,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:Ladd Frith的出品极为罕见。尤记得当年听他们的早期合集“Objekt 5”,那种原始简朴的地下气息,让人印象深刻。而他们旗下囊括Trance、Lilith、Blackhouse等众多极难收集的乐队作品,也是让我一直惦记着的重要原因。

Muslimgauze - Infidel(Extreme)

这张同样是让我目瞪口呆的搜索结果:澳洲重要地下/实验/工业厂牌Extreme的出品,还要是他们旗下的核心乐队Muslimgauze的专辑。收到唱片之时发现还要是打口,更让我难以置信。

Trance To The Sun - Urchin Tear Soda(Precipice)

当年极其喜爱的一个Dark Wave/Gothic Rock乐队,居然在那么多年后偶遇,实在让我很难决绝。他们的音乐自然不如当年那些Dark Wave大牌形象突出,但却依然有着自己明显的风格。

Winston Tong - Theoretically Chinese(CellulOid)

Tuxedomoon的灵魂人物,难以割舍的80年代地下情怀。收到的时刻发现竟然是黑胶唱片,更加倍感珍贵。

Markus Guentner - 1981(Kompakt)

Alka_Rex - Shapes to Phases(Mille Plateaux)

我承认,我只是看到唱片出版的厂牌就心动了,都是颇为难找到的厂牌啊;而唱片的价格居然没有被炒成天价(甚至可以说是平易近人),这已经构成最好的购买理由。

VA - Ulver 1993-2003:1st Decade in The Machines(Jester Records)

里面所包罗的名字的确吸引,The Third Eye Foundation、Neotropic、Fennesz、Pita、Jazzkammer、Merzbow。

The Durutti Column - Keep Breathing(Fullfill)

虽然早已对里面的音乐烂熟,但是这张唱片居然是日本版,附送DVD,还是让我惊喜万分。

另外还顺道收下Omni Trio的单曲一张,Moving Shadow出品——我最喜欢听的跳舞音乐还是Drum'n'Bass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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